早在想著要出征淮南時,趙光義就想到趙匡胤會有這一問。
而對於如何完美回答這一問,趙光義心中早有腹稿。
“臣是為大宋社稷考慮,亦是為太原王考慮。”
趙光義這話一出,成功引起了趙匡胤的重視。
“何解?”
問出這句話時,趙匡胤已走到趙光義的身前。
象徵無上權力的黃袍就在眼前,這為趙光義帶來壓力的同時,更讓他心中的野望不斷滋生著。
同為趙氏血脈,憑什麼這身黃袍只能他繼承?
心中雖這麼想,趙光義的口上卻說道:
“臣知陛下長略,欲固大宋基業,則必先壯宗室。
而亂世之中,宗室需文武雙全,方能為陛下轄制四方。
如唐初之李孝恭,李道宗,李神通等。”
將這一點指出,足以讓自身的自薦,套上“為大宋社稷考慮著想”的帽子。
趙光義的第一層解釋,讓趙匡胤點頭。
趙匡胤很高興,趙光義能有這一番覺悟。
“臣亦知陛下有立太原王為儲之意。”
說到這一句話時,趙匡胤的臉色微變,但並未出言否決。
當趙德秀成為宗室首王后,他的這一層心意,很多人都能看的出,這當中自然包括趙光義。
“太原王天資英岐,確為儲君佳選。”
趙光義語氣“誠懇”的表示支援趙匡胤的選擇。
而趙光義的支援,讓趙匡胤面露笑意。
宗室同心同德,是每一位帝王都想看到的。
“然太原王在武功上已有建樹,文治方面卻無有聲名在外。
況且太原王婚事將近,一國儲副,開枝散葉,怎可拖延?
淮南之亂,難傷國家根本,何須太原王親自出馬!
今國家新政初始,正是百廢俱興之際,陛下當留太原王在身邊悉心教導。
待日後滅國之戰時,再讓太原王出征便是。
陛下如周武王,臣願為周公,護衛大宋千秋基業。”
說到最後,似乎是觸及到內心最“真切”的渴望,趙光義的語氣中已帶上些許哽咽。
而這一番哽咽,讓趙匡胤動容不已。
趙匡胤伸出手,高興地撫著趙光義的背道:
“你能有周公之志,朕很是欣慰。
然戰事兇險,你又從無征戰經歷,朕不能不抱有擔憂。”
待說到這一步,趙光義知道成功就在眼前。
“臣自幼熟讀兵書,酷愛兵法,陛下是知道的。
臣雖從未上過戰場,非臣不願,在於以往年幼,如太原王一般託於陛下羽翼下。
為國征戰,乃臣宿志。
另陛下可派良將輔佐,臣縱一時智漏,必聽從良將所言,不致兵事有變。”
趙光義知道在軍略上,趙匡胤對他的能力是有擔憂的。
趙光義的話讓趙匡胤沉思起來。
以往他覺得趙光義軍略有缺,主要是主觀判斷,在潞州之戰前,他亦不覺得趙德秀具備將才。
趙光義不是沒可能如趙德秀般,是一顆蒙塵明珠。
再加上趙光義的保證,讓趙匡胤漸漸下定決心:
“好,這一仗就由你去。”
“然你要切記一點,李重進是宿將,萬萬不可輕視。”
見趙匡胤終被說動,趙光義不由大喜。
抑制住心中喜悅,趙光義面露冷靜的一拜道:
“陛下囑咐,臣定謹記!”
離開皇宮後沒多久,宮中就有一道旨意傳出:
“平叛淮南,由東海郡侯掛帥。”
當得知這一件事後,趙德秀的眾僚屬都有些意外。
原本他們以為,趙德秀出徵淮南一事,應當是水到渠成的。
唯有趙德秀對這一點,心中早有預料。
潞州一戰他大放異彩,不全都是好處,例如會讓某隻車神蹭到他的光環。
再加上趙光義很擅長打感情牌,這一點正是趙匡胤的軟肋。
然不管心中怎麼想,在眾僚屬面前,趙德秀則面露欣喜道:
“叔父願為國分憂,實乃大宋之福!”
正因趙匡胤重情義,所以在任何人面前,趙德秀都要表現出對趙光義的敬重之情。
“仁孝”的人設,在趙匡胤心中是很重要的。
不然今日你不能容親叔父,那來日呢?
在座的魏仁浦是知道趙光義狼子野心的,他一下子就看出趙光義謀取兵權一事,意在何為。
有心提醒趙德秀的魏仁浦,起身對趙德秀言道:
“東海郡侯公忠體國,是值得世人學習。
然淮南一地甚為緊要,太原王不如面授一些將率機宜,以防萬一。”
魏仁浦話語中流露出,對趙光義才能的不信任。
而魏仁浦的這一建議,正合趙德秀心意。
趙光義出征後漂移與否,那是他的個人愛好管不了。
可身為大宋的太原王,他不能坐視趙光義敗壞大宋的國力。
在魏仁浦的提醒下,趙德秀起身來到城內的禁軍官署中。
回京後作為首功的趙德秀,得到的不止是爵位上的躍升。
升澶州節度使,領殿前都虞侯,是趙德秀的另外兩個封賞。
身為殿前都虞候,值掌監督諸將之責,趙德秀借職務之便,命人去尋田重進談話。
在封賞諸將時,田重進被稱為潞州之戰中戰功前五的戰將。
領瀼州刺史,升任侍衛步軍都虞侯
田重進得到的封賞,可是羨煞了許多人。
而田重進知道,這一戰他基本屬於躺贏,全仰仗趙德秀的光。
正因為知道這一點,田重進聽是趙德秀有召,就滿臉喜意的來到趙德秀身前。
“拜見太原王!”
田重進恭敬的對著趙德秀行禮。
“田將軍,一段時日未見,風采依舊呀。”
說出這句話後,趙德秀笑著起身握住田重進的手,來到座上坐下。
坐下後,趙德秀便對著田重進問道:
“淮南這一戰吾聽聞是將軍與王全斌,共同擔任東海郡侯的副將。”
聽趙德秀提起這事,田重進點頭道:
“詔書已下達,想來數日後就要出征。”
提起這事後,因與趙德秀有了生死交情,田重進吐出了心中的看法:
“全軍封賞,還未大部完成,東海郡侯就想著出征。
未免太急了些。”
一聽這話,趙德秀直接笑了。
還未出徵,騷操作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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