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我已派出一隊使臣,帶上不少夏州特產,前去進獻給魏公。
想來這幾日,魏公應當是收到了。”
李彝興軟綿綿的話,將耶律衝的試探給直接擋了出去。
連晉王的輔臣都能禮敬,誰又能說他對大宋不恭順呢?
李彝興的應對,讓耶律衝失去了耐心。
“趙德秀好大喜功,今魏仁浦在洛陽為他梳理軍政。
待洛陽元氣恢復,他就會如李嗣源一般,發兵攻打夏州。
西平王真的不懼嗎?”
說到這一步時,耶律衝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威脅。
面對耶律衝的“猜測”,李彝興只是淡淡笑了笑:
“若大王來夏州是為遊玩,我歡迎之至。至於其他方面的事,等發生的時候再商議不遲。”
見李彝興冥頑不靈,耶律衝氣的拍案離去。
在來之前,耶律衝還以為單憑趙德秀京河南尹一事,就足以觸動李彝興的神經。
沒想到此番前來,卻是無功而返。
對耶律衝的離去,李彝興命大臣相送。
等到耶律衝及大臣都離開後,李彝興臉上的溝壑扭動著,將笑意給吞噬的一乾二淨。
見再無旁人,李彝興的兒子李光睿上前道:
“父親,耶律衝說的有理。
趙德秀京河南尹一事,我軍不能不防。”
李光睿記得他小時候,族中長輩就告訴他,洛陽一地軍事力量的強盛,會直接影響到己方的安全。
所以李光睿不理解,為何李彝興會對這一件事無動於衷。
見自小傾心培養的兒子,年近三旬卻還是沉不住氣,李彝興怒聲喝道:
“急什麼!
趙德秀還未來,你就慌了陣腳嗎?”
李彝興的怒喝,讓李光睿閉上了嘴巴,可從他的神色來看,他還是未能理解李彝興的深意。
李光睿的庸碌讓李彝興不免嘆息一口氣。
“與其專注於宋軍動向,不如將精力放在內部。
當年我軍雖數勝唐軍,但最後得到了什麼?
現今對我軍要緊的事,是要儘快整合全部黨項部眾的力量。
若能做到這一點,我軍騎軍兵力將大盛,在夏州之地何懼宋軍來犯?
你去聯絡野利氏、還有羌族各部族首領,告訴他們,若不想再被驅逐到苦寒之地,就來夏州與我相商要事。”
得到李彝興的命令後,李光睿變得大喜。
他就知道,昔年善於征戰的父親,身上的狼性定不會消失。
當李光睿離去後,李彝興閉上眼睛在心中估算著己方的軍力。
大致估算後,李彝興握緊了手中以虎皮包裹的權杖:
當年李彝超死後,為何他會被三軍公推為節度使呢?
因為當年數次領兵擊敗唐軍的正是他!
開封城中,距離放榜的那一日已過去了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中,高中的進士們按名次高低陸續被起用,狀元楊礪更是直接被授為翰林學士,成為朝中一時顯赫的新貴。
至於周渭,本來是要成為秘書郎的。
然周渭是幸運的,他遇上了賞識他的趙德秀。
趙德秀讓閭丘仲卿去接觸過周渭,問他是否要去地方任職。
在趙德秀的心中,良才應當先去地方歷練歷練,當在地方做出政績後再拔擢入京。
後來閭丘仲卿為趙德秀帶回了周渭的回應:“願深根地方,理政安民。”
周渭的回答,讓趙德秀很是滿意。
在趙德秀的操作下,周渭被派往河南府中協助魏仁浦。
周渭離開汴京後,趙德秀對一旁的呂端說道:
“孤以為,今科中來日最有成就者,當屬周渭。”
趙德秀的評價,從對周渭的觀察出發。
而呂端的回答,則站在了另外一番角度。
“簡在王心,飛黃騰達何難?”
呂端總是擁有著一雙看透現象本質的慧眼。
呂端的回答,讓趙德秀大感無趣。
見科舉的事大多已畢,趙德秀將目光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在呂端的陪同下,趙德秀來到了禮賓院中。
猶記得一開始時,契丹使團的一應接待事宜,趙匡胤都交給了趙德秀負責。
後面世事太快,讓趙德秀都快忘記了這一件事。
聽說這幾日契丹使團就要離京北還,趙德秀打算在他們走之前,給他們送一點“溫暖”。
由於是臨時起意,契丹使團無法提前得知這一事。
故而當趙德秀進入禮賓院時,他便見到了有趣的一幕:
一位身穿契丹貴族服飾的少女,正騎在一匹小馬駒上,手中握著球杖,刻苦的習練著馬球技藝。
那位少女的騎術不錯,但由於禮賓院內部面積不大,馬駒跑著跑著就得停下來,將半途而廢演繹的淋漓盡致。
這一幕,讓趙德秀直接笑了出來。
誰家的蠢萌女孩?
這“蠢萌”女孩正是蕭燕燕。
聽到笑聲後,蕭燕燕轉目望去,她看到了在球場上戰勝契丹的那個年輕人。
想起趙德秀的身份後,蕭燕燕跳下馬,來到他身前仰著頭擺起稚嫩的臉說道:
“你不要笑,我將來會打敗你。”
身下女孩的話,勾起了趙德秀的幾分好奇。
“來將且留下你的姓名。”
是哪位使臣的女兒嗎?
就在趙德秀有所猜測的時候,一道稚嫩且帶著堅強的話語響起:
“我叫蕭綽!”
蕭綽?
當記憶中的端莊威嚴著名政治家的形象,與身前奶聲奶氣的蘿莉形象詭異般重合後,趙德秀沒忍住再次笑了出來。
趙德秀的笑聲,讓蕭燕燕氣的跺腳:
“你怎麼還笑!”
在自家首都,有什麼不能笑的,現在可不是你率數十萬精兵,在澶州城下耀武揚威的時候。
哪怕是耶律璟在此,趙德秀也是想笑就笑。
在蕭燕燕無可奈何時,聽到訊息的韓匡嗣來到了場間。
見韓匡嗣到來,趙德秀才收攏笑意。
趙德秀先拱手道:
“韓公別來無恙。”
趙德秀的話,讓蕭燕燕氣的想咬人——原來他是知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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