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邦琦冷哼道:“兄弟迂腐,你當這天下還是還是朱家的天下不成?
天下已經被這些文官士紳奪權了!
我們兄弟在福建好好的,田地更是太祖爺給我們,結果怎麼樣,還不是被那些文官奪走了。說的好聽,清田是為了擴充軍戶對抗大同社,也是為我等的好。”
“啊呸!這些文官的心都是黑的,把我們的土地拿走了,輪到他們了,反而承認的軍田是屬於他們的,把老子當猴耍。”
“我等即便是要忠也是忠於天子。而不是忠於文震孟,侯恂這些文官,他們不仁,我等不義。兄弟你可要想清楚,錯過了這次的機會。我等的家族可能真要被打入低谷。”
“幹了!“盛時仁想到自己這段時間在金陵受的委屈,他家百年的家業就這樣被朝廷吞併,他猛地一拍桌子,“小弟但憑兄長差遣!“
秦邦琦露出滿意的笑容,從懷中取出一張金陵城防圖鋪在桌上:“明日丑時,你率部控制金陵的武庫,我帶兵控制城門和各個府衙。記住,我們口號是'除奸臣,救天子'“
當晚盛時仁召集自己部將,說了要投靠大同社的事,這些部將聽到大喜,他們現在就像一條快要沉船的上面的老鼠,海水已經要把他們淹死,現在卻出現了一條新船,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當然是等趕快登上這條船。
丑時將至,盛時仁站在自己營帳前,望著滿天星斗,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轉身面對已經集結完畢的五千將士,高聲喊道:“將士們!內閣不仁,把持朝綱,矇蔽聖聽!今日我等舉義兵,除奸臣,救天子!“
那些千戶百戶當即跟著高喊:“除奸臣,救天子。”
士兵們看著自己的千戶,百戶喊了,也跟著喊道:“除奸臣!救天子!“
“殺呀”盛時仁帶著自己計程車兵衝出了營地。這就像一個訊號一般,秦邦琦也率領一萬精兵衝出營地,兵分三路向武庫、內閣衙門和各處城門撲去。金陵城瞬間陷入一片混亂,喊殺聲四起,火光沖天。
守著金陵城的將領發現城中喊殺聲音,本想領兵鎮壓,但這個時候秦邦琦的使者對他們大喊道:“我們是大同軍的人,各位將軍只要緊閉營房,我們保證各位的人身和財產安全。”
“大同軍!”這些武將聽到大同軍殺進城中,反而不敢動彈了,他們也不想和大明陪葬。
金陵城內的戰鬥卻愈演愈烈。文震孟在府邸得知兵變訊息後,面如死灰地跌坐在太師椅上,沒想到一時之仁,竟然把叛軍給放入了城池。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當起義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時,這位老臣顫抖著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白綾,然後掛了上。
錦衣衛南鎮撫司內,指揮使祖澤潤正在焚燒對自己不利的檔案。當他聽到外面越來越近的喊殺聲時。
“兵變了!”祖澤潤的臉色大變,這時候兵變朝廷就真完了。
“大人,不好了!“一名錦衣衛千戶跌跌撞撞地衝進來,“禁軍造反了,正殺向我們衙門!”
正當祖澤潤想趕往前廳,探查情況。這個時候千戶沈醉道:“指揮使,兄弟們擋不住了,我看到了有大同軍的人,他們是來救李信的。”
祖澤潤咬牙切齒:“秦邦琦!你這個背主求榮的叛徒!“
當大同社的人殺到鎮撫司,他馬上明白這根本不是什麼兵變,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造反。秦邦琦所謂的“剿匪凱旋“,不過是為了騙取入城許可的幌子。
沈醉著急道:“指揮使大人,我等該怎麼辦?”
錦衣衛雖然平時囂張跋扈,大明的文武官員他們都不放在眼裡,但這是因為有朝廷做靠山。但現在士兵造反了,他們最大的威懾力就沒有,與士兵真刀真槍的幹,他們根本幹不過。
祖澤潤道:“金陵守不住了。兄弟們先跟著我逃出城池,而後我們向南走。”
當週磊的部隊攻入錦衣衛大牢時,祖澤潤已經帶著核心人員從秘密通道逃脫。
“轟!”周磊,紅娘子踹開了錦衣衛詔獄的大門,此時看管犯人的錦衣衛早就逃了。
紅娘子著急道:“李大哥,你在哪?”
“這邊,我們在這邊。”李信他們喊道,他們也聽到了城外的喊殺聲,更看到了錦衣衛如倉皇之犬逃竄,知道大同社來救他們,個個興奮無比。
周磊看到這些人激動道:“兄弟們都還活著吧?”
“都活著,你們起義之後,那些鷹犬全變成了鵪鶉,不但不敢欺壓我們,還有好酒好菜的招待我。”眾人說著說著一陣哈哈大笑。
從徐晨帶領大軍渡過長江之後,他們的待遇越來越好了,隔幾天甚至還有一頓酒肉,比他們當初在金陵城過的好多了,不少人都長了十幾斤的肉。
紅娘子則找到李信開啟了監牢,擁抱上去道:“李大哥,我終於把你救出來了。”
“哦!”四周一陣歡騰,經歷了這一場生離死別,這場景讓他們感到溫馨。
李信有點尷尬,紅娘子也察覺到氣氛不對,只能放開,但手還是緊緊抓住理性的手。
李信問道:“你們是怎麼攻入金陵城的?”
周磊這把秦邦琦投靠,並且設計進攻金陵的計劃所說了一遍。
李信馬上道:“快去貧民坊,把我們兄弟會,姐妹會的人全部組織起來,控制住城池。”
“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