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有過兩任妻子,分為是妻子李氏與妻子喬氏。
其中,妻子李氏生下了長子瞎氈,次子磨角氈,並於二十年前被廢為尼。
這一來,唃廝囉的長子與次子自然不滿,須知長子和次子可都是曾經跟著老父親征戰奪權的人,人脈威望都不低。
如此,長子瞎氈、次子磨角氈,都相繼獨立政權,形成“一父三政權”的分裂局面。
三子董氈為喬氏的兒子,自幼受老父親寵愛,也是唃廝囉政權的實際繼承人。
近些年,唃廝囉病重,不曾想長子瞎氈與次子磨角氈身體更差,兩人都在三年前相繼去世。
就此,子一代去世,孫子一輩上位掌權。
瞎氈與磨角氈時期,一父三政權,但好歹也是親生父子,血濃於水,並未有太過強烈的摩擦。
孫子一輩掌權,態度就徹底不一樣。
瞎氈與磨角氈的幾個兒子,甚至都沒有見過祖父唃廝囉,血脈認可幾乎沒有,殺伐起來可一點也不留情。
吐蕃政權,本就是一父三政權,孫子一輩上位,政權就更是分裂了不少。
自從唃廝囉病重,吐蕃國內相當動盪混亂,時常有內鬥兵戈之爭。
西夏一方,則是幼主即位。
十二年以前,西夏太祖李元昊去世,兩歲的新帝李諒祚登基,太后沒藏氏垂簾聽政。
時至今日,李諒祚十四歲,也並未正式掌權,實際掌權者是他舅舅沒藏訛龐。
母族掌權,幼帝爭權,內部自然相當混亂。
而為了掌權,幼帝李諒祚於從兩年以前就特意向吐蕃發起了入侵,為的則是借殺伐之名,掌握軍權。
吐蕃一方內鬥,相互奪權,還得防範西夏。
西夏一方,也是舅甥爭鬥。
相較而言,大周已經解決了立儲問題,政權無疑是穩定了不止一個檔次。
就西夏與吐蕃的政權爭鬥問題,江昭與王韶、蔣之奇、沈括、薛向等人探討過不止一次,都認為這是趁機奪回疆土,大敗西夏、吐蕃的好機會。
本來,要是沒有江昭,三方政權就都會動亂。
吐蕃分裂,西夏政權,大周奪嫡。
都一樣爛,大周能自保就已經是上上之選,根本沒有時間考慮趁機爭奪疆土的事情。
但,這一次不一樣。
因江昭的緣故,大周政權起碼提前穩定了十年!
百官之首,更是他的老師。
這樣的機會,天時近乎拉滿,實在太少見。
也因此,江昭意欲上一奏疏,嘗試殺上一波。
讀了兩遍奏疏,沒發現什麼問題,江昭又特意書寫了兩封信。
奏疏連著書信一併交於書童禾生,江昭吩咐道:“一封書信送到汴京仲懷手上,一封書信送到汴京韓師的手上,奏疏交於韓師,讓他幫我呈奏官家。”
前些日子,顧廷燁特意送來了一封信報喜,說的是他考上了秀才的事情,並決定在盛氏私塾持續深造的事情。
對此,江昭並不意外。
顧廷燁此人,本就是文武雙全,否則也不會與盛長柏一起參加春闈大試。
攏共算一算,從顧廷燁去讀書,一直到參加春闈大試,也方才八九年的時間。
九年時間,速通科考一途。
這天資,豈是爾爾?
這次,既然有意從西夏、吐蕃下手,肯定是有戰事發生。
顧廷燁為人有勇有謀,肯定得召集過來相助。
一方面,顧廷燁可助力他掌軍。
另一方面,也是要帶兄弟升官發財。
“是。”
一封奏摺,兩封書信落入手中,禾生連忙點頭,大步往外趕去。
江昭雙手揹負,舉目遠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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