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幹什麼?!”卡莉的眉頭瞬間擰緊,臉色陰沉下來,“立刻接通與‘薩麗莎’號艦橋的優先通訊鏈路!”
“遵命,遵命。”
機器人沒有任何遲疑:“線路已建立。”
聲音剛落下,特倫奇的小型全息影像在卡莉面前凝聚成形。
他那蜘蛛般的臉上帶著得意,機械下顎微微開合,“幹得漂亮,卡莉指揮官!我們一鼓作氣,將這些鐵棺材徹底送入熔爐怎麼樣?”
“回到你的指定陣位,上將!立刻!”卡莉的聲音裡沒有絲毫興奮,只有冰冷的怒火,“你的擅自行動正在破壞我們的整個戰略部署!”
特倫奇臉上的得意消失了,多刺的牙齒髮出不滿的咔噠聲,“那麼,指揮官,容我請教,你們的戰略究竟是什麼?難道不是為了摧毀共和國艦隊?”
“是為了儘可能長久地守住這顆星球!”卡莉強壓著怒意解釋道,“但是最終,是讓它‘淪陷’!如果邦特里准將的計劃要得以推進,薩爾瓦拉……必須失守!”
這個計劃的核心,是雷恩·邦特里為坦恩將軍鋪平通往邦聯最高軍事指揮官寶座的道路。
卡莉將自己置於了一個極其有利的位置。
沒有人指望她能在這裡贏得勝利。
只要她能在薩爾瓦拉重創共和國的先鋒艦隊,她就能夠成為‘英雄’。
如果雷恩的謀劃最終成功,她無疑將在潘托拉人的新權力核心中佔據一席之地。
反之,即使雷恩的計劃失敗,也沒有人能夠指責一位恪盡職守、戰鬥到最後一刻的軍官。
卡莉不得不承認,這個計劃相當精妙。
雖然第一種結局明顯比第二種對她更有利。
但無論最終走向如何,卡莉·特里爾姆最後都將是贏家。
“雷恩·邦特里?”特倫奇的五隻眼睛眯了起來,那隻機械眼部攝像頭向前伸出,彷彿要穿透全息影像審視卡莉的臉,“他是一個有能力的艦隊指揮官,這點我承認,儘管行事有時顯得……魯莽。但我對他的戰略智慧持懷疑態度,我必須質疑這個計劃……指揮官,你對這個人……究竟有多信任?”
“信任?”卡莉平淡地重複著這個詞,彷彿在品嚐它的滋味,“我對他的‘信任’,只限於我能把他扔出多遠的距離。”
“請原諒我的直率,”特倫奇微微後仰,顯得有些意外,“不是信任的問題,你對他本人,究竟知道些什麼?”
對雷恩·邦特里瞭解多少?
卡莉在心中冷冷地自問。
答案是:一無所知。
她敢斷言,沒有人能真正瞭解他。
雷恩永遠將自己真實的野心、慾望乃至面目,深深地隱藏在層層偽裝之下。
他讓別人看到的,只是他想讓別人看到的一面。
但要問她對他了解多少?
她知道所有的一切。
當他以為無人注意時,他那面無表情的樣子。
當他需要達成目的時,他如何瞬間變換表情。
他緊張或陷入深思時,會無意識地用指關節按壓或搔刮自己一側的臉頰。
甚至他被當場質問時,臉上那副近乎天真的驚訝表情,以及他對自己母星翁德倫那份矛盾的情感。
平日裡充滿厭惡的疏離,可一旦有人膽敢出言不遜,他就會變成一根充滿報復心的冰錐。
“我對他……足夠了解。”卡莉將一段跨越三年、充滿複雜關係,濃縮成這簡短而有力的一句話,“單憑他僅從‘克拉塔拉博士’這個名字就推斷出你在這裡的這份判斷力,上將,這足夠了嗎?”
特倫奇用他多重的目光仔細地審視著她,似乎找到了他需要的答案。
“好吧。”他最終讓步了,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沙啞,“我相信你們之間的……聯盟,是為了邦聯的最高利益著想。”
他的全息影像消失了。
卡莉將注意力重新投向戰術全息圖,圖上代表她派出的轟炸機群的訊號標誌正在敵機猛烈圍攻下迅速減少。
更近處,“薩麗莎”號及其跟隨的巡洋艦已經開始執行轉向命令,但在完全脫離前,它們朝著那艘癱瘓的“騎士”級殲星艦的側舷進行了一次兇狠的齊射。
深紅色的能量束狠狠撞擊在對方失去護盾的裝甲上。
“命令地面離子炮陣列停止射擊。”卡莉下令道,“戰果統計?我們摧毀了幾艘戰列艦?”
“三艘已確認完全失去訊號,化為殘骸。”泰克斯迅速報告,“‘神鷹’號仍有部分能量讀數,但其主引擎和推進系統確認被毀,無法重啟。”
“讓其餘戰鬥機撤退。”卡莉說,“讓‘鐵之怒’號(iron's fury)準備重型震盪導彈(heavy concussion missile),目標鎖定‘神鷹’號的艦橋區域,確保它徹底沉默。”
“遵命,遵命!”
卡莉像一隻在陽光下舒展身體的貓般,微微活動了一下因長時間緊繃而有些僵硬的肩背。
“艦隊重新整隊,恢復標準防禦陣型。”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大戰間隙的疲憊與警覺,“現在……我們等待他們的第二輪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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