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支艦隊從超空間中躍出。
分離主義護衛艦如子彈般射出超光速,每一次震耳欲聾卻又無聲的轟鳴,彷彿讓隆恩星雲的塵埃雲都為之震顫。
“邦特里跟蹤我們來了!?”
“禿鷲”戰機再次鳴叫,提醒她二十艘作為先鋒的驅逐艦正噴射出金色尾焰,速度超越了護衛艦,甚至超越了共和國的“殲星艦”。
是米斯特拉爾級驅逐艦。
為什麼?
邦特里派它們來對付天行者?
來幫她?
但他知道她並非為他帶來援軍……他到底想幹什麼?
無論如何,這暫時緩解了她的困境。
米斯特拉爾艦隊幾乎是從“開環”艦隊側面出現的,“黑暗侍從號”和“先鋒號”正好夾在中間。
幾乎同時,一半追擊文崔斯的共和國戰鬥機放棄了目標,猛地一百八十度轉彎,急速撲向從護衛艦上起飛的“禿鷲”戰機——
然而,那些“禿鷲”戰機卻對它們視若無睹,徑直從“黑暗侍從號”和“先鋒號”旁邊掠過。
還是邦特里派它們來跟蹤我的?
或者,文崔斯眯起眼睛,再次急轉“女妖號”,引擎功率推到極限。
隆恩星雲如同所有星雲,浩瀚無邊,橫跨數光年。
只有文崔斯知曉“風暴艦隊”的確切座標,這是杜庫伯爵告訴她的。
邦特里很可能派米斯特拉爾艦隊尾隨她以獲取位置。
無論如何,她的處境變得更加兇險。
“女妖號”在頭兩艘“風暴”驅逐艦之間穿梭,在密集的艦群中迂迴前進,直撲艦隊中心。
她的戰鬥機編隊緊隨其後,左右穿插,距離之近,文崔斯幾乎能數清艦首面板上的鉚釘。
“風暴-1號,”文崔斯猛擊通訊面板,“我是阿薩吉·文崔斯!”
若她以為僅憑名號就能喚醒這些沉睡的巨獸,那就大錯特錯了。
當分離主義者和共和國的戰鬥機在她頭頂上空激戰,流彈在虛空中穿梭時。
“風暴艦隊”依然死寂。
另一架“禿鷲”戰機發出鳴叫,機身隨之震顫。
“杜庫,”文崔斯低聲咒罵,手指在面板上飛快輸入他的通訊頻率,“杜庫伯爵!”
彷彿就在等待這一刻,杜庫伯爵的全息影像浮現。
他威嚴地挑起一道眉毛,“如此急切,阿薩吉?這可不像你。”
“主人,我需要那些程式碼,現在,”文崔斯儘可能急切地說,強忍著不喊出來,“出了……狀況。”
一架“禿鷲”機器人戰機發出鳴叫!
杜庫的眼神驟然銳利。
那一刻,她竭盡全力才剋制住轉身將這架愚蠢的機器人戰機轟成碎片的衝動。
“看來‘九頭蛇’和天行者都追蹤你來了,他們知道了‘風暴艦隊’的存在,”杜庫失望地低語,“你暴露了它。”
“我還能消滅他們,主人!”文崔斯激動地堅持道,“我只需要那些程式碼!”
“你失敗了,阿薩吉,”杜庫伯爵深深嘆息,卻依然鎮定,“面對其中一方,‘風暴艦隊’或許尚可一戰,但兩方都在,是不可能的?‘風暴艦隊’不再由你掌控。”
就在此刻,雷恩·邦特里的警告如同復仇的預言般在她腦海中轟然迴響。
那一瞬間,阿薩吉·文崔斯的驕傲與自負轟然崩塌,她的弱點與不安感充斥腦海,無數疑問翻騰,其中一個念頭反覆錘擊。
她所許下的承諾,她所背棄的誓言。
她一生經歷的戰鬥,她多年的忠誠侍奉。
原力的黑暗面洶湧地吞噬著她,她的雙眼變得血紅,血液彷彿在黑暗中沸騰,脈搏狂跳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