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娛之我只是個演員

第301章 不能

“吱吱呀呀。”

推開的院門隨著因為老舊而發出的聲響戛然而止,過了十來秒,兩扇門之間的縫子再次開始擴大,直到能夠容下個成年人剛好透過時停了下來。

苗池踮著腳,打兩扇門縫裡擠了進來,輕手輕腳地關好了門,剛轉過身,就望見徐容穿著青色的長衫,正站在院子裡的石榴樹下,疑惑地瞧著自己。

苗池立在原地,遲疑了一瞬,才走到徐容跟前,道:“徐哥。”

隨著苗池的走近,徐容聞見一股濃烈的煙味鋪面而來,他本來還想再說兩句,可是想到說他的人足夠多,也就不再多提。

組裡抽菸的人不多,苗池恰好是其中一個,而且煙癮很大,一天一包根本打不住。

若是都抽菸,平時誰也不會嫌棄誰身上的煙味,可是每一次苗池往屋裡一坐,周圍的女老師表情立刻就會不對。

為此,苗池沒少被說道。

徐容先前也提過一次,讓他少抽點,只是眼下來看,效果不大。

苗池怕徐容問他出去幹嘛了,指著他手裡拿著的一副笑臉的暗黃色面具,問道:“大哥,這是什麼?”

徐容沒回答他,而是將面具戴在了臉上,轉過頭來,就那麼直直地盯著他。

苗池心下稍微鬆了口氣,剛才吃過飯,他實在憋的難受,就跑到衚衕口抽了兩根。

面具上的表情是微笑,可是被那副笑容盯著,慢慢的,苗池開始覺得心裡有點發慌,表情也變得不大自然:“徐哥,你這是幹嘛呢,總不能是準備拿這個逗袁姐的孩子吧?”

隨著準備工作的進行,徐容平時的話越來越少,最近幾天,除了抱著袁湶孩子逗樂的時候,他幾乎沒有見過徐容大笑過。

就像此時他臉上戴著的面具,他總是那麼笑,讓人覺得放心,因為他能把二十多口人的衣食住行安排的妥妥當當,愛喝茶的,他準備的有茶葉,愛和咖啡的,家裡也能找到,三更半夜碰到家裡有人頭疼發熱,徐容立刻就會爬起來,開車帶著去醫院。

有時候,他也覺得徐容所做的一切,就像他臉上的面具,真的有人不求回報的付出嗎?

他懷疑過,但卻從未表露過半點,他現在抽的煙,還是徐容前天出門幫他帶的,一百塊錢一包,一包十根,他抽菸那麼多年,還是頭一次抽這麼貴的。

當時徐容跟他說:我問了,人家說煙味兒小一點,而且對身體傷害也沒那麼大。

這兩天,苗池確實發現自己身上的煙味小了,因為在讀劇本時,坐在旁邊的幾位老師不再像之前似的,和自己隔著老遠。

倒不是因為換了煙的緣故,而是他實在抽的心疼,按照他過去的習慣,徐容給他買的煙,他一天能抽三包,也就是三百塊錢。

就他那點工資,連煙錢都不夠。

苗池知道徐容是為了自己好,因此對於剛才出去抽菸的行為稍微有點不好意思。

徐容搖了搖頭,伸手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仍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苗池將視線移開,不再看那讓他心裡直發毛的面具,問道:“你,自己玩的?”

徐容重重地點了三下腦袋。

強行壓下心中的不適,苗池又將視線收了回來,問道:“你怎麼不說話,是嗓子不舒服嗎?”

徐容再次搖頭,在苗池疑惑的注視下,他才將具摘了下來,捏在手中,仔細打量著。

朱旭師伯說,表演思維不應當拘泥於體系。

這也是他近來在做的事情,他以斯氏體系為基礎,嘗試開發更加適合漢語單音節字的發聲、訓練方法。

聲臺形表當中,大概因為跟童自容學習過,臺詞一直是他的強項,也是表演當中,他理解最為深刻的一環。

未來也許會在其他的方面甚至綜合呈現上做出新的創新和嘗試。

而他手中的這副面具,則是他過去了解點,但並沒有嘗試過的一種新的訓練方法。

中性面具。

一種在如今的歐美比較流行,國內認為很“高階”的表演方式。

具體的表演形式是,演員戴著面具,在沒有任何臺詞,或者只有極少量的臺詞輔助下,進行完整的故事劇情的舞臺演出。

一種對於肢體表達能力有著相當高要求的舞臺呈現形式。

因為演員幾乎徹底放棄了表情、眼神、臺詞,僅僅透過肢體的呈現力來演出,表達想要表達的內容,呈現人物的喜怒哀樂,難度自然要上一個大臺階。

從剛才苗池的反饋當中,他感受到了侷限性。

他雖然不瞭解這種表演方法的具體訓練內容,但給他的直觀感受,中性面具和格派的無聲練習特別相似,只不過更加極端。

而與之不同的一點是,面具於他彷彿一面“鏡子”,在呈現各種情緒的過程中,他就像“看”到了自己在做什麼。

剛才戴上面具的時候,他知道面具是笑著的,肢體的行為,也是表達“溫和”,可是他自己的臉上並沒有笑,就像覺新在家裡面對每一個人。

巴金先生說他的大哥總是很溫和,總是想法設法振興家族,而覺新這個角色,就以他的大哥為原型。

而且因為這副面具,他突然覺得他和瑞珏成親當天那段大段的獨白其實是可以刪去的。

就像藍田野老爺子和朱旭師伯在讀劇本的過程中,刪去了一段鳴鳳上場前說到另外一個話題的臺詞。

既然演員的內心活動可以透過肢體表達,那麼也就沒有必要用幾百上千字的獨白來呈現人物的內心世界。

因為獨白的過程中,於觀看演出的觀眾而言,舞臺上的劇情,就陷入了某種狀態的停滯。

他準備去跟袁湶聊聊,順手的,他將面具放在了苗池的手中,道:“很有意思的一種表演方式,也是訓練方法,你沒事兒了可以瞭解瞭解。”

\u0008苗池望著徐容微微低著頭向後院走去,又瞧了瞧手中的面具,他感覺自己有點懵。

什麼表演方式?

什麼訓練方法?

又要了解什麼?

後院,袁湶房間的門開著,還沒進屋,徐容就聽到了孩子哇哇的哭聲。

等他到了門口,袁湶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拿著水壺,就要去前院接水。

徐容極為自然地接過了,道:“你先哄孩子吧。”

袁湶的進組,讓他了解了為人父母的辛苦。

不說白天睡不醒,晚上睡不著,三天兩頭的發熱、拉肚子,而且回回總是趕在半夜,折騰的袁湶和他白天總是無精打采的。

“不哭不哭,徐叔叔已經去接水啦,馬上就能喝奶啦。”

徐容接來了熱水,掃了一眼抱著孩子輕聲哄著的袁湶,極為熟絡地倒水、沏奶。

衝好之後,他並沒有立刻把奶瓶遞給袁湶,而是伸手感受了下溫度,輕輕晃了一會兒,感覺差不多了,才遞了過去。

“咕嘟咕嘟咕嘟。”

隨著奶嘴遞到嘴邊,小傢伙立刻停止了哭鬧,氣兒都不帶喘的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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